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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贼(原名上床保姆)

本主题由 一字之师 于 2008-8-17 16:43 置顶

第五卷  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有两个人为穷花急得头头转。一个人是徐沈平。他回家后经过紧急磋商,尽管沈彩虹一百二十个不愿意,最后徐文俊还是决定用一百万把黑账本买回来。理由有两条:在目前情况下,琼花的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第二条理由更验证了前一条的正确性。沈彩虹紧急检查了床底下的纸箱,发现有九个纸袋里每个纸袋都少了一万块钱。沈彩虹气得咬牙切齿,家里居然养了一个家贼。家贼难防啊!徐沈平当时曾经提议找个黑道上的人把琼花做了。徐文俊认为不可:第一,现在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琼花是为了筹措父亲的药费才狗急跳墙的,并没有什么政治含意在里面,所以不必大开杀戒。第二,琼花现在在哪里我们并不清楚。在近一千万人口的大城市里找到她,可要费些时日。如果在明天中午之前不能找到她,琼花就会把黑账交了上去,到那时候我们就回天无力了。第三,即使是我们得手把琼花做了,只要死了人,公安机关一定会开展调查。再高明的杀手也不可能在现场不留下一星星蛛丝马迹。今年上半年全省发生的现行命案为423起,破获405起,破案率为95.74%。因此能够逃避法律责任的命案少之又少。如果我们被牵扯进去了,那就得不偿失。徐文俊的精僻分析打消了徐沈平杀人的念头,也在日后救了他一命。
    另一个焦急不安的人是大春。本来说好穷花第二天来拿钱的,可是左等右等穷花都没有来。大春以为穷花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大家不是说好先把药买了,然后再商量下一步打算的吗?大春给穷花打了电话,问她今天怎么没有来拿钱?穷花把她给徐沈平打电话的经过告诉了大春。大春万万没有料到,穷花会迫不及待地去敲诈徐沈平。穷花这下子捅了马蜂窝!徐家有钱有势,穷花怎么惹得起他们?他着急地说:“穷花,不是哥怪你,这么大的事情你咋不商量商量再做?昨天咱们不是说好,等买了药以后再说的吗?你咋又改变了主意?你马上到我这里来,咱们好好合计合计下面该咋办?”
    穷花答应大春说,她先去省人民医院买药,买好药后就去大春那里。大春没有办法,只能等穷花来了再说。
    穷花在省人民医院买好药,已经十一点多钟了。她依照昨天和徐沈平的约定,拨通了徐沈平的电话:“徐沈平,你回家商量好了没有?黑账要还是不要?钱准备好了没有?”
    徐沈平在电话这头听到琼花哆哆逼人的口气,方知老爸的判断没错:“我回家商量过了,本子我们买,就按你说的价钱,一百万就一百万!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第一、你的黑账必须是真的,不能骗我,也不能有副本。第二、从此以后你不能再节外生枝,一切的一切到此为止,否则不要怪我做事太绝!”
    徐沈平的话语里既显出底气不足,但是又充满了威胁。穷花只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走出了这步险棋,她当然知道徐沈平狗急跳墙会做出什么事来:“这个你尽管放心,咱答应你的要求,咱是本份的乡下人,只要咱爹的命能保住了,咱不会有其它的啥念想。钱你准备啥时候给咱?”
    “一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凑齐要一定的时间。这样吧,两天之内给你。但是必须保证这两天内不能把账本拿出来给任何人,就是看一眼也不行!”
    “只要你守信用,这一点咱也答应你。咱两天后咱再给你打电话。”
    穷花关上小灵通,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她一直担心徐沈平可能会不买她的账,会使她的如意算盘落空,现在一切都解决了,她心里洋溢着一种胜利者的喜悦,她发现穷人不一定永远是弱者,有时也有侥幸获胜的机会。
    穷花赶到大春那里,已经十二点多了。此时大春俩口子坐在地下室的小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虽然早已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俩人仍是锅不动瓢不响,象木偶那样呆坐着,担心不知道有什么灾难会降临在穷花身上。当穷花笑盈盈地走进房间,大春的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亏你还笑得出来?你自已已经闯下了大祸,你还不知道?”
    穷花感到奇怪,自己明明打了一场大胜仗,祸从何来?她反问大春:“咱闯了啥大祸?”
    “你去敲诈徐家,咋不是闯了大祸?徐家有钱有势,能怕你?不要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你这样做他们能放过你?他们要算计你还不和碾死一只小蚂蚁那样简单?现在的黑社会帮派里,杀手多得去了,一条胳膊、一条腿多少钱,都是明码标价的。你难道没听说过?你不怕他们买凶杀人?”
    穷花见大春俩口子凝重的神情,感觉自己以前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了,这时她心头也有了一丝丝的凉意,把刚才的一团兴奋一扫而空:“咱没有想的那么多。当大官的还兴许杀人?”
    “当官的也是人,和普通人没啥不同的。前一阵报纸上不是说一个民政局的副局长把正局长杀了?副局长咋不是当官的?”
    桂香插进来说:“你要人家一百万,有几个人会舎得一百万?他们不算计你才怪呢!”
    经桂香这么一说,穷花开始有点后怕了:“咱来之前和徐沈平通过电话,他答应给咱一百万买黑账。两天之内交钱。难道他骗咱不成?”
    大春问穷花:“徐沈平知道你住在哪里吗?”
    “咱没告诉他。”
    桂香说:“这些当官的有的是钱,徐沈平为什么要等两天再给钱?我想他们是要先把你稳住,有两天的时间来寻找你的住处,然后……”
    桂香的话说到一半就打住了。大春对桂香说:“你别在这里瞎说!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不过老人们说防人之心不可无,穷花你这两天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小旅店咱看不要住了,能搬过来和咱们在一起住,咱们也放心一些。”
    穷花环顾了这方寸之地,她觉得住在这里是有诸多的不便:“咱住在小旅店挺好的,只有两天时间,他们哪能找到咱?”
    大春毕竟做了多年的保安:“一般老百姓两天之内,要在一座特大城市里找到一个人是不容易,但是有权有势的人就容易多了。现在全市的旅馆住宿登记,都是和公安局联网的。只要你登记上了,通过公安局的电脑一两分钟里就能找到你。他们如果要找你还不是举手之劳?”
    穷花听大春如是说,又有些紧张了:“这样吧!咱就要现在回去结账,也要付一天的住宿费。咱不如还是住一个晚上,明天中午再搬到你们这里来。咱对徐沈平也真得防着他一点。为了保险起见,咱把黑账本放在你们这里,即使徐沈平真的找到咱,在他拿到黑账本之前,他也不敢拿咱咋的。你们看这样行不?”
    穷花的主意是从电视剧里看来的。可见中国电视的教化作用确实不小。
    大春听穷花说得也在理就同意了。穷花说:“咱们说到现在还没有吃饭,都是咱拖累了你们。今天中午咱请客,咱们到附近的小饭店随便吃一点。”
    大伙儿商量了这半晌,大春和桂香此时早已饥肠辘辘,他们顺应穷花去了一家小饭馆。

中国第一实名博客《北京李高》,http://s13621009096.blog.hexun.com/
我设计了下一代互联网方案,得到了中国科学院的支持,已经上报国务院,人民利益高于一切。

第五卷  第三章


    第三章
    徐沈平接过穷花的电话以后,立刻赶到相隔几步的王桿东办公室,王桿东正在和某一位小姐通话。他向徐沈平做了一个稍等片刻的示意,和正在通话的小姐打了声招呼:“我现在有一些紧急事情要处理,等会儿我再打给你。”
    他挂上电话,请徐沈平坐下,递上一支大中华,在递烟的瞬间他感觉到徐沈平的脸色很不正常:“徐总遇上难事了?公事还是私事?能说说吗?如果有什么难处,只要我王桿东能办到的,你尽管说!”
    徐沈平发现王桿东看出了自己的情绪不正常,暗暗生自己的气,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修炼的功夫还是不到家,遇事还是沉不住气。他掩饰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点小事想听听你的见解。别人都说你王厅长黑白两道通吃,有没有这回事?”
    王桿东微笑着问:“你听谁这么说的?这完全是无中生有!我王桿东名声在外,外面朋友多倒是不假,因为我为朋友肯两肋插刀,不少人因此对我偑服,所以办什么事情都很利索,才给别人造成这样的错觉。其实你是最了解我的为人,你说是不是这样?”
    经王桿东这么一说,他是抽象的肯定、具体的否定,徐沈平反而难以反驳他了:“黑白两道通吃出是一种本事。你是不是都无所谓。我今天是想问问,你认识道上的朋友?”
    “你问这个干吗?你遇上什么麻烦了?”
    “不是我有什么麻烦,而是我们大家有了点麻烦!”
    “此话怎讲?”
    徐沈平就把琼花要敲诈他一百万块钱的事情讲给王桿东听。徐沈平接着说:“一百万万块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担心的是两点,第一点是怕她‘人心不足蛇吞象’,会没完没了地纠缠不清,我们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和她周旋,再说万一此事传了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第二点是她手上的本子不知道记了些什么?她是你王厅长介绍来的,你做的事情恐怕她也不会遗漏,她等我这边的钱到手后,接下来便可能轮到你了。我们以前一直以为她是一个乡下丫头,不谙世事,所以家里人来人往对她不是太防备,接下来她还会敲诈谁?这就很难说了。不过仅从眼前的事态来看,她的危害性已经很大。你说是不是这样?”
    听了徐沈平的说道,王桿东心中暗暗叫苦不迭: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个老“法师”会在阴沟里翻船。他当时要穷花记黑账,为的是能“挟天子以令诸侯”,真没想不到一个乡下妹子的技艺 “进步” 会如此之快,现在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他这次也必须认真地对付。他问徐沈平?“我和琼花接触不多,我的事情她恐怕不会知道多少,当务之急是了解她对你们家的事情知道了些什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王桿东把自己危险轻描淡写,而把徐家的事情故意说得得重,他要看看徐沈平的反应。徐沈平说:“现在最棘手的是琼花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她掌握多少情况我们不知道,她现在躲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因此现在是先把她找出来、控制住,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王桿东说:“找到穷花和控制住她都不难。她无非只有两个地方可去,一个是住在她的堂哥吴大春那里,要找她是瓮中捉鳖,易如反掌,另一个是住在旅店,只要通过公安局的朋友查一下全市的住宿登记,也一目了然。不过后面的一个办法用不得,如果将来你处置了琼花,只要请公安的人帮忙查过,就会留下珠丝马迹,将来后患无穷。”
    “如果穷花不住在她堂哥那里,我们就很难找到她了?”
    “那也不见得。琼花在省城没有其它的社会关系,这几天她必定会和吴大春联系,而且是去见吴大春的可能性更大,只要派人盯住吴大春那里,就能发现她的踪迹。我们派人不动声色地盯梢,跟踪到她的藏身之地不是难事。难的是下一步怎么走?如果人找到了,也控制住了,你打算怎么办?”
    “最好是一了百了。”
    “徐部长也是这个意思?这样做可能会把事情搞大了,以后的局面更难收拾。”
    徐沈平感到王桿东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他并非在杞人忧天:“我老爸不同意我的意见。他认为事情现在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没有必要采取过激的行动。”
    “你这可要仔细考虑。开弓没有回头箭,万一考虑不周,就会一步棋走错、全盘皆输,铸成抱憾终生的大错!如果你决定要一了百了,琼花我可以帮你找到,你需要的人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但是全部过程由你自己去具体操作,我可不想趟这混水!”
    王桿东明哲保身的态度十分鮮明。徐沈平在心里直骂这个老孤狸,几分钟前还慷慨陈词为“朋友两肋插刀”,现在怎么打起了退堂鼓了?但是王桿东的退缩也提醒了徐沈平,连王桿东这个老江湖都不愿趟的混水,自己在行动前必须三思而后行:“我说找人把琼花做了,不过是说说气话而已,连你都没有把人做了的胆量,我就更不敢了。不过把琼花找出来,还是当务之急,能请人把她所说的黑账本人拿回来,这样对你、我、琼花三方都有利,大家都能相安无事,这个也许是上策!”
    王桿东觉得徐沈平这个折中的主意还是可行的,而且没有太大的风险:“我们先找到琼花再说,人可以找到,但是黑账本能不能找到很难说。琼花既然已经决定敲诈你,她的账本就是钱,就是她爹的命,她不会让你轻易地找到账本的,她不会笨到把账本随身带在身上,她一定会把账本藏在一个隐秘之处,所以你还要做好两手准备,先用钱买,买不来再用另一手也不迟。如果你在钱上面一时周转不过来,和我说一声,我来帮你解决。我们什么都不缺,最不缺的是钱。我们可以充分运用现有的财富,营造一个使自己身心愉悦、不受穷人仇视、让自己免于不安的环境。如果我们从更高的一个角度去看琼花的问题,慈善家卡内基有一句名言:在巨富中死去是一种耻辱。让琼花用黑账搞死我们,这是我们的恥辱!卡内基又说:富人群体守着巨大财富,却在舆论和穷人的仇富情绪中惴惴不安地活着,也是耻辱。因此我们也不能惴惴不安地活着!”
    慈善家卡内基的名言“在巨富中死去是一种耻辱”,正确的解读应该是:巨富不仅是巨大的权利,也是巨大的义务,富人有必要在有生之年把财富为了公益而散尽,那些身后留下巨富的人,死去时将没有人为他唱挽歌。在巨富中死去是一种耻辱,同样中国的富人群体守着巨大财富,却在舆论和穷人的仇富情绪中惴惴不安地活着,这也是耻辱。王桿东是在断章取义和偷换概念,曲解了卡内基的名言。
    王桿东的话让徐沈平越听越糊涂,王桿东是阻止他杀人还是鼓励他杀人?但是仔细一想他明白了:王桿东可以放血出钱,但是不干杀人越货的买卖,他也担心琼花知道他的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想借刀杀人!徐沈平感到王桿东是指望不上了,他要回去好好想想下一步的棋该如何走。他说:“你先找人盯梢,挖地三尺也要把琼花找出来,下一步棋如何走,等人找到了再说。”
    王桿东问:“你手头上有没有琼花的照片?这样找起来方便一些,也不会盯错目标。”
    徐沈平突然回想起来,琼花在东郊美庐的时候,他曾经在床上给她拍过几张照片,幸亏不是祼体照,拿出来不会有什么麻烦:“照片是有的。我回去找出来就给你送过来。”
    徐沈平从王桿东办公室里出来后,就急急忙忙地回家取琼花的照片去了。大约过了半小时,他把琼花的照片取来给了王桿东。徐沈平这回多长了一个心眼,他用剪刀把照片剪小了,只留下了琼花的半身像,根本看不出照片的拍摄地点和场景,以免再节外生枝。
    等徐沈平离开后,王桿东立刻给他的社会上黑道朋友胡大头打了电话。又过了大约一小时,王桿东和胡大头在一家茶社里碰了头。胡大头果然名不虚传,不但头大而且头上寸草不生,如今的剃光头的除了想出名的电视节目主持人外,基本上是胡大头这号人物。胡大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很是得体。从他的这身打扮就能判断,胡大头是黑道上的头面人物,不是一般的街头小混混。王桿东把琼花的照片给了胡大头,让他多复印几份,分发给手下的弟兄们,嘱咐他们分别在东方度假村小区和靠近火车站的几家小旅店附近进行监视,一定要把琼花的藏身之地找出来。
    胡大头接过琼花的照片瞄了一眼:“这小MM长得还有几分姿色,身材也不错,睡她一回一定很有滋味。”
    王桿东提醒胡大头:“这小姐是长得靓丽,寻找的目标更明显,这样你们找起来更方便。但是找到人以后,不准你们瞎来。你胡大头玩过的女人还少吗?不缺这一个!如果你把事情搞砸了,你的损失会比少玩一个女人大许多。听明白了?这里是一万块,算是定金。等人找到了,我再付一万。”
    胡大头把钱拿过来,把钱在手上敲打了几下:“这个你放心,我胡大头接的活哪有搞砸的时候?不然你王厅长能找我?我还能在社会上混吗?”
    王桿东明知胡大头在吹牛,他失风已经不止一次,拘留所里已经是几进几出的了:“我不管你以前的业绩如何,这一次无论如何要小心行事,不能掉以轻心,要手下的弟兄们尽心尽力,不要做自坏名头的事情。”
    胡大头漫不经心地说:“王厅长请方一百二十个心,回家把枕头垫高了睡觉,人我一定给你找出来,不过酬金少了点。这不比干打断一条腿的活,不用十分钟就能解决。这是一趟细活,要出动不少的弟兄,你看再添一万怎么样?”
    王桿东爽快地答应了:“行。事成之后我再付给你两万。不过动作要快,二十四小时内替我把人找到。过了这个时间,找到了也是白搭!”
    胡大头拿着钱站了起来:“好!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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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四章


    尾声
    穷花住进小旅店的第三天中午,旅店的服务员要打扫房间,可能穷花住的那间房间怎么也打不开。房间是从里面反锁住了。服务员死劲敲门,里面也没有丝毫反应。服务员感到情况不妙,就报告了老板。老板立刻打了一一零报警。
    五分钟以后,警察赶到了现场。几名警察合力才将房间门撞开。警察把闲杂人员挡在门外,由一名警察进去察看究竟。这名警察走到穷花床前,穷花安详地睡着,警察喊了几声也不见穷花的反应。他用手试试穷花的鼻息,穷花已经没有了呼吸。一一零的警察立刻向刑侦部门报告。不出十分钟,几辆警车拉着警报赶到了小旅店,立即封锁了现场,开展了现场刑事侦查。现场侦查的结果令人惊讶:死者表情安详、衣着整齐、没有任何皮外伤、没有中毒的体征、也没有受到性侵害、更没有搏斗的痕迹,门窗完好、死者的物品没有翻动、钱和小灵通都在,这样的现场使刑警队的老侦查员也感到十分蹊跷,就是英国的福尔摩斯、比利时的波洛、中国的狄仁杰,都没有遇上如此干净的现场。他们只能将现场照相,把死者的全部物品装进标本袋,他们做完堪查记录以后,要把尸体带回去做尸检,从中可能会有新的发现。
    穷花死了。人死已然,但是穷花的爱与恨会消亡吗?
    警察离开以后,一批记者蜂拥而上,又是拍录像又是提问题。小旅店的老板开始发愁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旅店,昨天是警察在这里抓瘾君子,今天又是死了一个小姑娘。接连两天又是上电视又是上报纸,小旅店的知名度是大大提高了,可是往后他的生意怎么做呢?

    警察把穷花的尸体进行了解剖,并没有什么重大发现。这使穷花之死扑朔迷离,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排除了死者食物中毒、外伤、窒息等种种可能之后,又做了铊中毒、硒中毒、毒鼠强等几类毒性测试,依然没有结果。探长们的首要目标是确定死者的身份。他们把目光投向了穷花的遗物。从穷花的小灵通上,他们查出了最后通话的几个电话号码。
    老探长首先拨通了徐沈平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告诉徐沈平:“警方在火车站附近的小旅店里,发现一具无名女尸,死者在死亡前一天和你通过电话,你知道死者的姓名和身份吗?”
    徐沈平听探长说穷花已经死了,不由一阵窃喜,真是苍天有眼、天遂人愿,可是为了尽量摆脱干系,他还是撒了谎:“那天好象是有一个女人给我打过电话,她是打错了号码。很抱歉,我不认识死者。”
    “你不认识她?你们通话时间有五分钟,打错电话会有这么长的通话时间?”
    “那是因为她不认识省城的路,要找什么劳务市场,我顺便把地点和乘车路线告诉她,所以才讲了几分钟的话。”
    徐沈平的即兴发挥,从情理上也说得通,老探长就不再追问了。
    探长又拨通了大春小区的值班室的电话。正巧大春在班。大春接完探长的电话,立刻在小区里找到桂香,两人打车赶往市公安局的刑侦处。在公安局的法医中心,他们见到了穷花。桂香看到穷花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一下子瘫倒在地,大春这个一米八的汉子,忍不住泪水哗哗直流。他们想多看穷花几眼,可是又受不了这凄楚场面的打击,大春抱起桂香出了法医中心的解剖室。
    警察确定了死者的身份以后,对大春做了详细的询问。大春把穷花来省城以后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但是把穷花“拿”徐家钱的事情隐瞒了下来。如果实话实说,大春自己就有窝脏罪了。
    探长又从穷花的遗物里拿出穷花记黑账的小本子。他问大春:“这上面记录了不少的人名和数字。你知道死者写下来是什么用意吗?”
    大春看到穷花的小本子已经落入警方手中,如果他再说瞎话,警方早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如以实情相告。他就把穷花在保姆期间记黑账的事和盘托出,还说了徐沈平诱奸穷花,致使穷花怀孕、打胎的经过,最后说了穷花打算要挟徐沈平,为父亲吴解放筹钱买药的计划。警方为大春做了询问笔录,并让他在笔录上签名、按手印。他们告诉大春,在穷花案子结案以后,他们可以来认领穷花的遗体,去办理后事。
    警方从大春这里获得了重大线索,确定最大的犯罪嫌疑人是徐沈平。可是接下来几天的调查,证明徐沈平有充分的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据,徐沈平不是凶手。但是穷花留下来的小本子,因为涉及到省内高官,直接送到了中央最高人民检察院。由于案情重大,高检和中纪委立即组织专案组进行调查取证。在省委和省纪委的有力配合下,很快查清了以组织部长徐文俊为首的一批贪官。中国的贪官有点像恐龙的化石,一挖往往挖出一窝。从徐文俊开始,章建国、徐沈平、沈彩虹、王悍东依次被双规。因为案子正在继续侦查之中,无法知道进一步的详情。据说王悍东在双规期间,曾经要检举揭发徐文俊的罪行,为自己争取立功的表现。他的炮弹来自穷花和颜丽向他的告密。此举效果如何?暂时仍是无法得知,所有谜底都要等到公开宣判才会揭晓。
    徐文俊被双规后不久,省委随即召集了省级高官会议,在会上严肃宣布执行中纪委《关于给予徐文俊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参加会议的为现任所有的省级官员和曾任正省级的退休官员。省委李书记在会上讲话:“严肃查处徐文俊受贿窝案是我省反腐败斗争深入的表现,是中国共产党坚持立党为公、执政为民宗旨的需要,反映了党从严治党、保持自身廉洁的决心。全省的党政干部都要引以为鉴,任何党政干部不论职务多高,不论出身多好,不论过去有什么功劳,只要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出了偏差,在思想做了名利、地位、金钱、美色的俘虏,就会经不起长期掌权和市场经济的考验,就会经不起各种腐朽思想和事物的腐蚀,就难免掉入腐化、腐败的泥潭。我们要把思想统一到中央、中纪委的决定上来,提高广大干部反腐倡廉的自觉性,维护好干部队伍的稳定,维护好全省改革发展的大局。 让全体干部、全体干部家属和领导干部身边的工作人员,看清道路、算清得失,警钟长鸣,自律、自省、自警、自戒,共筑起反腐倡廉的铁壁铜墙。省级领导干部尤其要带头自律,信守承诺,做反腐倡廉的表率。”
    中国的反腐斗争任重而道远。2007年7月10日,原国家药监局局长郑筱萸被执行死刑,象征着中国新一轮反腐达到一个高潮。在郑被执行死刑的前两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发布《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了十种新类型受贿刑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具体意见。中国反商业贿赂的反腐风暴正在司法具体化中升级。毫无疑问,中共中央反腐败的力度在空前加大,而反腐败所依据的法律也正从原则性规定到进一步具体化,更有利于进一步与《联合国反腐败公约》的衔接。
    人生无常,瞬息万变,充满了不确定。谁也无法预料下一刻将发生什么。在人生的旅途上,谁能主宰自己的命运?这还真是千古之谜。伟大的释迦牟尼佛,他放弃了尊贵的王子身份,在菩提树下打坐七七四十九天,试图参透世界的真谛,最终悟出一个“空”字。道家的老子,他骑青牛过函关,留下道德三千言,留下的是“无为”二字。还有孔夫子,面对自己的困顿,所发出的一声叹息,那是“命也夫!”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烟云。生而为贵人,那是你的命;赌钱输钱,做生意赔本,那是活该。所以有为不如“无为”,随遇而安,享受人生。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西班牙作家赛拉说过:“文学的界限恰好就是人性的边界,它标明了神和魔鬼属性之外的天地。” 无为写了“家贼”,希冀能够达到人性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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