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决反对教育产业化,引来一片喝彩声
教育部副部长张保庆2日在人民网上回答问题时说,教育部历来是坚决反对教育产业化的,因为教育是一个要体现社会公平的最重要的部门,教育是一种崇高的公益事业,对凡是能够接受教育的人都要提供教育,所以将教育产业化违背了我们的办学宗旨,也违背了我们的办学方针,也直接违背了人民群众的利益。可以说,直接违背了我们社会主义制度的一个根本原则。所以产业化的问题,我们教育部是坚决反对的,是绝对不能把教育产业化的。教育产业化了,就毁掉了教育事业了。
这篇报道,立即引起了社会特别是广大网民的强烈反响。笔者(余丰慧)大概计算了一下,不到12个小时,网民跟贴发表看法达到800多条。从跟贴内容看, 80%对教育部副部长“坚决反对把教育产业化”的话,表示赞同和坚决支持。为什么教育部官员一句“坚决反对把教育产业化”的话语,会引来一片喝彩声呢?...教育产业化的思潮已经泛滥多年,人们的争论声、讨论声、谴责声一直没有停止过,作为教育部官员,这次能够站出来公开表态“坚决反对把教育产业化”,我想这也是引起大家喝彩的一个原因吧。
五柳村编者按:“教育部历来是坚决反对教育产业化的”吗?这次算是有了个明确的表态,而长期以来是听之任之。这个口号刚出来我就是反对的,发出教育产业化质疑,然而有什么用,那时的教育部在干什么?当然,现在改了也是好的。
张保庆副部长的话,犹如一声炸雷,博得大众喝彩,然而对于他,过去毫无所知,于是在网上搜索,得一万二千余项,看了一部分,还没有同名的,转发最多的是:
教育部副部长张保庆表示坚决反对将教育产业化;还有教育部副部长张保庆:在我脑子里助学贷款大于天;教育部副部长张保庆:本科生有钱也不准住单间。都是群众关心的问题,回答又毫不含糊得人心。原来他出身贫寒,亏得助学金支持我完成大学学业(张保庆深情回忆)这使我想起上世纪美国的钢铁大王卡内基,也是出身贫寒,每钱上学,靠到公共图书馆自学成材,后来倾其家赀回报社会,捐建了一千多座图书图书馆。如张保庆言:“资助困难学生,作为党和政府来讲,绝对不是说给几块钱的问题,这里面确实关系到我们党的宗旨到底是不是为人民服务的,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到底是不是优越的问题。再往深处讲,还关系到我们到底要培养什么样的人,我们党要不要贯彻我们的教育方针的问题。”反观所谓教育产业化会把中国带向何方,不是很清楚吗。而此错误口号竟能流传多年,应司其事者无人制止,难道不应该深思!
在搜索中发现张保庆已被选为搜狐教育频道月度人物,网友喝彩之声不断。可见在中国为官并不难,仅仅说了点顺民心的话,马上就得到群众的拥护,所以那些防民之口胜于防川,东堵西塞,害怕群众特别害怕这网络者应该猛醒,堵是堵不住的,还是顺应民心吧。
[附]张保庆简历 男,汉族,出生于1944年6月,河南省镇平县晁陂镇人。
1968年7月,北京外国语学院法语系毕业,大学文化程度。
1968年8月入伍,至1970年1月,在4685部队锻炼,先后任班长、副排长。
1970年2月至1973年10月任天津市外事办干事。
1973年11月至1976年1月,在中国驻乍得使馆经参处工作。
1976年2月至1979年5月,先后任中国国际旅行社天津分社副科长、科长、副总经理。
1979年5月调入国家教育部工作。1996年10月至1998年3月,任国家教育委员会副主任。
1998年4月至今,任教育部副部长。右上侧框中是张保庆所作诗。
posted on Sunday, September 05, 2004 6:25 AM #教育学术 #观察与思考
本文原发于五柳村建在加拿大的《满天风雨看潮生》,原来国内可以顺利看到,但现在不行了,遂也发在这里。--2008/01/24
给张副部长喝彩以后
教育部张保庆副部长坚决反对教育产业化的谈话获得大家一片喝彩声。我当时也很受感动,为他编了一版,还收进他的诗,我也知道他未必能反掉,但肯表态总是好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讲出来了,总是一种鞭策,听起言观其行也可以。
但他另一些讲话,很快招来公众的强烈反弹。关于学生住宿是一桩,此问题或者还可以讨论,而他对教育收费基本合理的说法,则绝对是不顾事实,不顾国情的文过饰非,实在难以接受。我也不多讲了,便将《瞭望东方周刊》上的饿一篇文章转发在这里,也是表达我的态度。
目前的大学学费一般在5000元到1万元不等,比起1989年,增加了25-50倍,而城镇居民人均年收入只增长了4倍
9月1日,在国务院新闻办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教育部副部长张保庆针对目前十分敏感的高等教育收费问题表态说:"高校收费政策尽管有不完善的地方,但基本上还是比较合理的。"
这是主管部门对高校收费问题的一次重要公开表态,而且选择时机是在中国各高校新生入学即将开始的时候,此表态触动了几乎众多学生家长的敏感神经。
此表态立即引起强烈反弹。许多网站的新闻跟帖中,不少网民对这一评价表示不满,网民甚至用声讨的语气回击教育部副部长.
一位网友说,"副部长同志,第一你不了解现在高校的情况,第二你不了解广大人民群众的经济情况。"
但也有人发表意见,称教育部门主管领导出来表态,本身是积极的开端,有利于问题的解决。
公众不满由来已久
毋庸置疑,近年来,中国高校收费增长过快,已成为中国部分生活困难家庭的沉重负担,开学之时,往往是这些家长们的梦魇。
家在河南的李华今年考上了浙江大学城市学院,他的专业是广告,收费单显示,入学第一年的费用大概是1.8万元。
就在中国最富有的城市之一广州,人们对现有大学收费标准也很难接受。不久前,华南师范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进行的一次调查显示,仅有7.5%的被调查者能够接受每年5000元以上的大学收费标准,调查结果显示有7 1.6%的广州人觉得现在的高等教育收费太高。
中国从1 989年开始实行大学收费制度,当时每学年学费是200元,是当年中国城镇居民平均收入1376元(国家统计局数字)的1/7,加上生活费和其他学杂费开支,平均以每年600元算,供养一个大学生的费用占居民年收入的50%左右。
1989年后,学费在缓慢地增长,但是实质性的增长则是在1995年,高校收费被形容为"井喷",于是穷人孩子读大学开始成为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
目前的大学学费一般在5000元到1万元不等,比起1989年,增加了25-50倍,而城镇居民人均年收入只增长了4倍,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2.3倍,大学学费的涨幅几乎10倍于居民收入的增长。
谁拿走了高校的收费
教育部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司长在接受《瞭望东方周刊》采访时说,建立由国家、社会、学生家长和个人共同分担培养成本的机制,是《中国高等教育法》规定的。
"但目前的问题在于,这个培养成本究竟应该怎样算? 虽然我们规定高校收费不能高于成本的25%,但25%如何计算却是笔糊涂账,这是收费混乱的重要原因。"
有学者不无幽默地说,这就好像过去规定农民负担不得超过上年人均收入的8%,而基层政府于是就把基数搞大,相应的8%也就是一笔很大的数字了,现在高校可以利用同样的办法提高收费标准。
教育部财务司一位女士向《瞭望东方周刊》说,一个学生要分担的教育成本究竟是多少,应该怎么算,目前还处于课题研究阶段,没有明确的答案。
但张保庆副部长说,要讲完整意义的培养成本,大概一个学生一年至少要四五万元。
中山大学教育科学研究所博士朱新秤认为,"并不是所有支出都计人教育成本的,在教育经费支出中,有相当部分不属于教育成本,但往往被纳入教育成本来计算。这类支出主要有两种:一是庞大的后勤支出,二是一部分科研支出。"
"中国的学校收费过程恰恰是不透明的,"中央教育科学研究所陈如平博士说,"哪些属于培养成本,哪些不属于,学生和家长都无从得知,这也是公众对教育政策不满的原因。"
无独有偶,9月1日,国家审计署审计长李金华在南京表示,"目前,少数高校的财务管理有失控现象。"而这种失控将会导致多少收费转移到学生身上,目前还难以评估。
长春某高校一位副校长曾说,"教育已成为一些人眼中赚取暴利的最后一个产业,这些人想把教育当作摇钱树,什么择校费、赞助费、教辅费等胡乱收取,收到钱后又胡乱花。奖金、工资、招待费等都是由学校负责人随意支配,家长根本不知情。如果家长们知道自己所交的钱被这些人当作中饱私囊的肥肉,学校就别想办了。"
学者认为,正是这些问题,包括乱收费,严重扰乱了国家高校收费政策的正确执行,也造成公众对高校收费政策越来越深的误解,究竟谁将国家的教育投入挥霍,谁将从学生手中收取的费用拿走,急需弄清楚。
建立机制缓解压力
中国高等教育管理研究会副理事长蔡克勇说:"事实证明,光靠行政命令根本无法解决乱收费的问题,需要有关部门制定一套可行的制度。可喜的是,关于乱收费的责任追究制度已经开始实行。"学者指出,高校财务管理、收费管理必须得到有效监管。
管住高校还不够,陈如平认为,首先是要增加国家的教育投资,越是发达的国家,用于教育支出的比例也越大。而中国目前用于公共教育的经费比印度还要低。
这位学者还认为,对于低收人家庭,政府要给予各种优惠、补贴,高收入的家庭不给补贴,而要反补贴。发达国家解决低收人家庭的教育问题都是程序化的,人均收入低于多少可获免费教育、无息贷款、提供各种兼职机会、奖学金等,这些机制中国还是空缺。
斯坦福大学校长马丁教授在第二届中外大学校长论坛上说:"斯坦福大学90%的学生都可以得到各种类型的资助或者奖学金。"
"这正是中国大学的软肋。"《中国作家》杂志副主编、反映教育问题的报告文学《落泪是金》的作者何建明说,"这说明我们的公立大学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
他说,中国普遍存在奖学金数额不高、范围窄的情形。而因为助学贷款数额小、成本高、还款率低、风险大的原因,尽管国家一再推动,进展仍旧缓慢。
建立有效机制杜绝学校乱收费,推动全面系统的助学体系建立更是十分紧迫的任务。学者们也认为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教育支出的增长是一个必然的趋势,家长也应该理解。
2003年,辽宁一个女孩儿公开在报纸上发消息说,为了读完大学,她愿意嫁给资助她的人。
"孩子被迫用婚姻和幸福来寻求帮助,无论如何,这是我们高等教育制度的悲哀。目前各界开出的方子已经很多了,好多主意也不算脱离实际了,关键要做到位。一天不做到位,就会有数以万计的家庭天天做噩梦。"一位学者说。
来源:瞭望东方周刊 时间:2004年9月8日
posted on Tuesday, September 14, 2004 5:40 PM #观察与思考 #教育学术
张保庆副部长能等于教育部吗?
教育部副部长张保庆在2005年9月1日教育部举办的新闻发布会上,用罕见的严厉语气批评地方官员,训斥高校,痛斥银行执行国家助学贷款不力等问题。《瞭望东方周刊》记者张悦以《教育部被迫捍卫中央部门权威》为标题作了报道,张副部长的讲话又一次受到舆论的喝彩。
上次是2004年9月2日在人民网上回答问题时说,“教育部历来是坚决反对教育产业化的,因为教育是一个要体现社会公平的最重要的部门,教育是一种崇高的公益事业,对凡是能够接受教育的人都要提供教育,所以将教育产业化违背了我们的办学宗旨,也违背了我们的办学方针,也直接违背了人民群众的利益。可以说,直接违背了我们社会主义制度的一个根本原则。所以产业化的问题,我们教育部是坚决反对的,是绝对不能把教育产业化的。教育产业化了,就毁掉了教育事业了。”完全正确!五柳村当即发出《坚决反对教育产业化,引来一片喝彩声。》表示支持,但随后有网友对他“教育收费基本合理”的说法,认为是“不顾事实,不顾国情的文过饰非,实在难以接受。”我便将《瞭望东方周刊》上的一篇文章转发,取名为《给张副部长喝彩以后》。
这次可说是旧话重提,不过也有新的内容,即教育部"被迫"捍卫中央部门权威。2005年09月08日中国青年报发表《教育部"被迫"捍卫中央部门的权威? 》,说“从张保庆此番不吐不快的态度来看,教育部在地方和高校中缺乏权威是显见的,否则也就不需要用“惩罚性措施”来“被迫”捍卫了。事实上,不独教育部,几乎所有的中央部门,都或多或少存在这一问题。”看起来事情没那么简单,网上还有其他议论,将部分所见链接在此:面对教育高收费 副部长也窘穷人怎么办?
教育部训斥能否刮起一场“挺教风暴”? 曹林
我想补充一个问题,从张保庆副部长的经历和直言,我不应怀疑他的真诚,但他口口声声说教育部如何如何,他能等于教育部吗?(05/09/10)
2005年9月1日张保庆在教育部举办的新闻发布会上,再次用罕见的严厉语气批评地方官员,训斥高校,痛斥银行执行国家助学贷款不力等问题。《瞭望东方周刊》记者张悦以《教育部被迫捍卫中央部门权威》为标题作了报道,我以《给张副部长喝彩以后》为标题转发 ,接着又发了篇自己写的《张保庆副部长能等于教育部吗?》一并转发于后。